了什么事情,将自己弄成这样狼狈的模样?”
“你你你……你沈大小姐是大夫,是神医学徒……”姬无盐无奈哄着,又低声抱怨着,“谁得罪你了?气性儿这么大……”
姬无盐垂着头,没作声,只吸了吸鼻子。
虽这般说着,但仍然是轻轻按摩着那处舒痕膏,一边低头闻了闻,笑道,“这药的确好闻……”
指尖被缓缓包住,沈洛歆的手并不似那些个千金大小姐一般保养得细嫩精致,大抵是常年和一些刀具打交道,她的指腹间有一层薄薄的茧,掌心温度也比姬无盐的要暖和许多。她握着姬无盐的手,含着几分笑意缓缓摇头,“不一样的。长老是长老,姬家是姬家,你母亲是你母亲。”
“昨晚……”姬无盐看着低头闻着指尖药膏的沈洛歆,犹豫着到底是开口解释道,“我去了后山,找到了林一背后的那只手、那个人,她原就是姬家的长老,那些害人的东西,都是她传授给林一的……姐姐……上官鸢那个傻子,就是中了那东西,到最后几近疯魔,她大抵是不愿受制于人,亲自放了一把火……我不知道怎样同外祖母说,亦不知道如何同祖父、父母交代,姬家的长老,害死了上官家的女儿……我在想,这个消息若是传到母亲耳中,她该如何自处……”
“不是说本就只是一点小伤吗?不是说不上药也好了吗?”
“我还用你告诉我什么是结痂?你大夫还是我大夫?”
宫中贵人都很少用得起的舒痕膏,在姬家不算什么稀奇玩意儿,陈老给过沈洛歆一些,姬无盐也给过她,只是像指尖这样的小伤口她终究是没用过——总觉得杀鸡用了牛刀,一来没必要,二来实在浪费,今次倒是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,听说掺了天山雪莲粉,闻着也舒心。
姬无盐看着只莫名有些心虚,理不直气也不壮,“本就不是什么大事,这不,不上药也已经结痂了……嘶!你轻点——”
指尖下意识就要蜷起,却被沈洛歆攥着,温软的暖意里,她似是浑身都哆嗦。
“我是说结痂,没说好了……结痂就是快好了……”
姬无盐点点那处,抬眸无声询问。
沈洛歆微微一愣,遂解释道,“不是什么要紧的。之前跟着陈老学习草药的时候,被叶片割到了。”
“同样的,偌大家族,亲族众多,总是良莠不齐,出了一个作恶多端的,这并非族长的错,更不是一族的耻辱,如何怪罪于无辜族人的头上?就像陈家那些老家伙如何对陈老的你也知道,但陈老可曾迁怒这些陈家小辈?这个道理,你祖父明白,你外祖母明白,你母亲也明白……其实你也明白,你素来豁达,只是关心则乱、当局者迷罢了。”
姬无盐抬头看她,墨色的瞳孔里并无水光,只是暗沉沉空洞洞的。
沈洛歆无奈摇头,拍拍她的脑袋,“为了这么点事情,就对自己下了这样的狠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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